Chapter1 姿三四郎 ——先声夺人的开( kāi)场

电影是时空的艺术。先( xiān)看柔道的开场怎样利用( yòng)声画不对位来完成空间( jiān)对物理时间和心理时间( jiān)的切割。

1 （声音） 呼吸声、风声( shēng)、呼吸声夹杂风声
（画面）仿( fǎng)四十年代老电影的黑白( bái)字幕，剧组名单

2 （声音）后期( qī)处理过明显飘在半空中( zhōng)的歌声，“哭泣吧，姿三四郎( láng)”
（画面）俯拍，夜景：高楼（工业( yè)城市）——码头（荒凉空旷的现( xiàn)实时空）——草原（模糊的时空( kōng)） ，打柔道的老人（对应上一( yī)画面中的呼吸声）——唱歌的( de)青年（歌声的来源，时空彻( chè)底模糊）。

3 （声音）歌声延续
（画( huà)面）切换场景，俯拍，日，外景( jǐng) ：老人和青年在路边派传( chuán)单，被一个又一个行人随( suí)手扔进垃圾筒（每况愈下( xià)的现状）

4 （声音）歌声延续——渐( jiàn)变入背景音乐
（画面）俯拍( pāi)，日，内景：老人和青年对桌( zhuō)而食，金色的人造光源（现( xiàn)实空间和视觉再次被人( rén)为切割）。特写：空空如也的( de)“名牌”（表示道场已经长时( shí)间没有学徒）。

5 （声音）柔道比( bǐ)赛特有的击板声
（画面）黑( hēi)屏，出大红片头“柔道龙虎( hǔ)榜”

在正式进入故事情节( jié)之前，这段开场时间为3分( fēn)20秒。对比05年《黑社会》的“麻将( jiāng)馆”、06年《以和为贵》的“洪门规( guī)矩”，可以发现杜琪峰在《柔( róu)道》中开始放弃他之前一( yī)贯的开场模式，采用非主( zhǔ)角和非主线来营造整个( gè)影片基调：连续的俯拍镜( jìng)头，三段切换的声源把工( gōng)业森林和亘古道场连在( zài)一起形成交叉的心理时( shí)空，且这个时空重叠在现( xiàn)实之上，可能是一个黑夜( yè)接第二个白天，也可能是( shì)无数个这样的黑夜延续( xù)着无数个清冷的白天。空( kōng)旷的室外景反衬第三段( duàn)中金色人造光笼罩中的( de)道场，老人不动声色说，“阿( ā)正，不要玩汽水”。——没有确切( qiè)的时空，只是一种氛围，一( yī)个状态。现实残酷，但，内心( xīn)可以充斥阳光。
1943年姿三四( sì)郎的柔道精神，2004年杜琪峰( fēng)的创作态度，开场在草原( yuán)，尾场仍回到这个草原。形( xíng)容某一种精气神的传承( chéng)，一个情绪感伤而手法利( lì)落的开场。

Chapter 2 皮褛TONY 、Chapter 3 餐厅见工( gōng)——风格化的光线和色彩
游( yóu)乃海作为杜琪峰的御用( yòng)编剧，据说时常在拍摄现( xiàn)场现改剧本。相信在游的( de)“皮褛TONY”原稿里面三人的出( chū)场序不是同时（三人碰面( miàn)实际上在“相见”第二天才( cái)完成），但在影片中我们可( kě)以看到通过导演对两次( cì)场景的组接，TONY和司徒宝的( de)现在时是后出现的小梦( mèng)的过去时，表达三人的行( xíng)动时间实际上是一致的( de)，导演视角对时间顺序进( jìn)行了重新构造。
“餐厅见工( gōng)”场景集中在没有自然光( guāng)源的酒吧里，使得酒吧本( běn)来就十足虚化感的色彩( cǎi)更加被突出了类似于话( huà)剧场面的舞台感。单纯朝( cháo)气的TONY全身在犹如在台中( zhōng)央一样被明亮的金红色( sè)光线由上而下笼罩；小梦( mèng)，身上那条伧俗的暗花裙( qún)子把整个气质都降一个( gè)格调，但她的光线始终是( shì)反白得微微晃眼，白色是( shì)偶像剧女主角才经常使( shǐ)用梦幻色，照在小梦身上( shàng)颇有些有不伦不类的悬( xuán)念感。阿宝没有正脸镜头( tóu)，身形遮在在深蓝阴影下( xià)，不离手的红色餐巾十分( fēn)扎眼（第二次暗示）。冷蓝暖( nuǎn)红的色调提前提示越往( wǎng)后剧情越看到实际上由( yóu)TONY替代了阿宝的“红巾”成为( wèi)阿宝与外界交流的路标( biāo)。最后一个画面，酒吧灯光( guāng)从小梦身边像交通信号( hào)的红灯一样扎眼地固定( dìng)在画面正中，一边是TONY昂扬( yáng)的侧影，占据大部分画面( miàn)的司徒宝喘息着的漆黑( hēi)剪影。定格。精致的画面构( gòu)图把三个人的状态展现( xiàn)得一览无余。

Chapter 4 柔道小金刚( gāng) ——蒙太奇
接下来的公交车( chē)一场基本上是半封闭空( kōng)间的样板运用。交通工具( jù)一大特点就是流动性，缺( quē)乏稳定的空间感，封闭，隔( gé)断与外界的直接交流。阿( ā)宝一直喃喃自语，不用怕( pà)，很简单，没事的。不知道要( yào)干什么。两面车窗外景物( wù)混乱地外后退，紧接一个( gè)急转弯，画面被惯性推动( dòng)着一晃，有没有晕车的感( gǎn)觉？昏头昏脑的视觉效果( guǒ)正是阿宝的心理外化，语( yǔ)无伦次下的真正心情。
“蒙( méng)太奇意味着将一部电影( yǐng)的各种镜头在某种顺序( xù)和延续时间的条件中组( zǔ)织起来”，因为某君在公交( jiāo)车上没好意思告诉两位( wèi)帮凶来游戏厅的目的，三( sān)人不同心。钱又得偷到手( shǒu)。怎么办？

镜头1，司徒宝不停( tíng)回头看TONY；镜头2，TONY看司徒宝；
镜( jìng)头3，司徒宝抓着TONY的手乱敲( qiāo)游戏机；镜头4，TONY一言不发；
镜( jìng)头5，乱打键盘的司徒宝；镜( jìng)头6，TONY突然哼哼哈哈十二分( fēn)招摇地打起游戏来。

如果( guǒ)导演手法平庸，阿宝伙同( tóng)小梦和TONY在游戏厅偷钱的( de)戏分决不能讲得这么生( shēng)动趣致。让我试设想一下( xià)这段蒙太奇的含义：阿宝( bǎo)不好意思明讲要TONY勾引对( duì)方老大的注意好方便自( zì)己偷东西，只好乞求的看( kàn)着他，TONY立刻就拒绝了，司徒( tú)宝不死心又死乞白赖地( dì)跑去“教”TONY“只这样就行啦，又( yòu)不要你下手……”TONY再次拒绝。可( kě)怜的阿宝只好郁闷地单( dān)干，这时TONY忽然同意帮他手( shǒu)，一阵噼啪，果然，大蛮哥的( de)脚步被拖到到TONY身边。TONY始终( zhōng)没再看阿宝一眼，说明他( tā)虽然帮了忙，心里面却是( shì)不以为然的。

Chapter 5 四张薹 ——剪辑( jí)与调度
给“四张薹”取个副( fù)标可以叫乱七八糟协奏( zòu)曲。作用就是把人看晕过( guò)去。基本上，不用太明白怎( zěn)么回事，老杜已经决定好( hǎo)怎样，也不需要知道所有( yǒu)细节，只需要整个感觉。这( zhè)一个是师父，这一个是老( lǎo)板，这一个老大是来寻仇( chóu)的，这一班人有很多问题( tí)，而所有问题都是阿宝一( yī)个人搞出来的。如果逐场( chǎng)逐场去讲，就那没有这种( zhǒng)乱的感觉，听不清楚就对( duì)了。
这么拍就要求四张台( tái)六个机位下的所有演员( yuán)得一二三一起做，每次都( dōu)一样，像乐队合奏，快了，慢( màn)了，多一点，差一点，都不行( xíng)，直到大家都练熟了。最后( hòu)全部东西同步剪接，一个( gè)机位以后回到其他机位( wèi)，全都要做回一样，阿宝何( hé)时付钱，小梦TONY那边也要一( yī)样。剪接非常精准。时间问( wèn)题要调节，技术性要求很( hěn)高。
意念上未必能够立刻( kè)明白，多看两次就觉得特( tè)别有趣了。

Chapter 6 操得好FIT ——本土化( huà)
卢海鹏是老杜很喜欢用( yòng)的老演员，剧情乏善足陈( chén)，说老人不勉强爱徒了，自( zì)己参赛。是个缓冲场面，看( kàn)的就是卢海鹏地道港味( wèi)的表演，声线神态举止都( dōu)流露着南方老者、柔道精( jīng)英的气度。老人徐徐地说( shuō)，决定了，整个人都后生哂( shěn)，我现在操得好FIT，好想明天( tiān)就打。阿宝的表情都快哭( kū)了。师徒之间一种出于体( tǐ)谅的情谊和因为体谅而( ér)不能化解的隔阂更甚于( yú)父子。

Chapter 7 鞋 ——长镜头
长镜头是( shì)记录片广泛使用的手法( fǎ)，在剧情片中，长镜头长于( yú)营造一个一段心理时空( kōng)带观众入戏，体验角色的( de)内心世界。《四百下》经典的( de)奔跑跟“鞋”有直接传承关( guān)系，镜头运动方向和场面( miàn)调度都很像。“鞋”写意大气( qì)，加之金培达精致的配乐( lè)，效果养眼过MV。全片最浪漫( màn)的一笔。
大段留白，稍微看( kàn)漏一点细节都不行，很长( zhǎng)时间里我都不太明白阿( ā)宝跑着跑着忽然笑了到( dào)底什么意思？
从匆忙跳下( xià)楼道起跑，小梦拉住阿宝( bǎo)从一条街跑过又一条街( jiē)，镜头如一个陪伴的奔跑( pǎo)者跟住狂奔，钞票在夜风( fēng)中旋叶一样漫天飞舞。偶( ǒu)尔回头，赌场打手气极败( bài)坏追来。跑啊跑啊，阿宝突( tū)然就笑了。
昨晚再看时终( zhōng)于发现看漏了一眼。主观( guān)视角在两人侧面横移拍( pāi)摄，阿宝的笑却在接在一( yī)个纵深的小梦的背影后( hòu)面。——这不是前面的主观视( shì)角，已经换到阿宝了，这是( shì)阿宝看见的小梦。
师父不( bù)要他的钱，想死的心都有( yǒu)了，胡乱输了便算，怎料到( dào)神叨叨的小梦居然抢了( le)钱拉了他跑路？小梦鲜活( huó)跳动的生命力打动了惨( cǎn)淡的阿宝，在小梦是无意( yì)，但阿宝被温暖了，所以他( tā)要笑。
《柔道》标明“向黑泽明( míng)致敬”但杜琪峰自承没有( yǒu)刻意搬用黑泽大师的手( shǒu)法，只有“捡鞋”这一场仿的( de)黑泽明处女作《姿三四郎( láng)》中三四郎为女主角绑鞋( xié)带的桥段。阿宝的鞋跑掉( diào)了，小梦帮他捡回来；后来( lái)小梦搭路去日本，又是阿( ā)宝给她捡回来跑掉的鞋( xié)子。影片里阿宝和小梦没( méi)有谈情的，但是有没有爱( ài)情呢？有——有缘以后再遇到( dào)；遇不到，那就没有了。期待( dài)和遗憾在“捡鞋”里面都讲( jiǎng)了，很含蓄。

Chapter 8 一心馆 —— 视角
交( jiāo)代各人的前因尤其阿宝( bǎo)意志消沉的理由，类似《重( zhòng)庆森林》对警员622的叙述，“一( yī)心馆”也是用各个角色的( de)视角所见来间接表达。老( lǎo)杜几乎每换一个镜头就( jiù)换一个视角，乍看还发觉( jué)不到，可见导演对其叙事( shì)技巧的自信。
小梦：“怎么你( nǐ)这么喜欢找人打？”
TONY：“说出来( lái)你都未必信，我眼睛有事( shì)，遗传病，视网膜色素病变( biàn)，视力会越来越差，最后会( huì)瞎。”
TONY胡诌正中了阿宝的心( xīn)病，于是我们看见清晰的( de)画面忽然跳到阿宝昏暗( àn)的视野，从TONY身上慢慢行进( jìn)到走廊。镜头换，主观视角( jiǎo)，TONY出现在走廊主观视角，拉( lā)开衣物柜，TONY视角，一堆眼科( kē)医生的名片。善良的阿宝( bǎo)晓得这些医生未必有用( yòng)仍想帮TONY，也说明阿宝的眼( yǎn)病已经到了多么恶劣的( de)阶段。
激化阿宝失明这一( yī)场拍得就情节而言是很( hěn)煽的——师父之死，单医院场( chǎng)景的选择也会显得做作( zuò)。于是这一场紧接上面酒( jiǔ)吧一场用三个视角来讲( jiǎng)述。

主观视角：体育馆外，“柔( róu)”字样的巨幅海报，场馆内( nèi)传来一边获胜的声音。
（然( rán)后忽然全部声音消失。心( xīn)理上立刻出现反差性的( de)暗示。）
阿宝视角：急救车呼( hū)啸打破死寂闯进来。 这个( gè)画面里面先是一段灰白( bái)的长廊，再从长廊一角冲( chōng)进救护车。从视觉效果来( lái)暗示心理状况，是阿宝在( zài)长时间低沉以后立刻受( shòu)到的强烈冲击。
主观视角( jiǎo)：医院急救室，戴着氧气罩( zhào)的老人。
阿正视角：心跳显( xiǎn)示器上曲线混乱而急促( cù)。
阿宝视角：模糊的医院长( zhǎng)廊。 阿宝的视野从这个镜( jìng)头开始，已经不是昏、暗，而( ér)是高斯模糊——就快彻底看( kàn)不见了。
主观视角：阿宝用( yòng)手摸索，跌跌撞撞闯错病( bìng)房。
阿正视角：心跳显示曲( qū)线越来越慢。
主观视角：阿( ā)宝摔倒又立刻爬起来摸( mō)索。
主观视角：阿正专注盯( dīng)着显示器的眼睛。
阿正视( shì)角：曲线渐跳两下，终于静( jìng)止了。
主观视角：阿宝仍在( zài)边摸边找。医院各种机械( xiè)的器械声音盖过了阿宝( bǎo)的脚步声。
……
虽然不满老杜( dù)煽情也煽得点到即止，但( dàn)如果不是这样视角选择( zé)带来的类似间离化效果( guǒ)的冷静讲述，那么前面70分( fēn)钟的铺垫也就没有必要( yào)了。恩师战死并不只表面( miàn)上激化眼病恶化，最重要( yào)是将军阵上亡的选择刺( cì)激到阿宝觉醒，只要还活( huó)着就能选择怎么活。之后( hòu)叙事速度骤然加快，情节( jié)上心理上跟阿宝的重新( xīn)振作都是合拍的。

Chapter 9 斗心爆( bào)棚 、Chapter 10 我想打番场 —— 三分钟
有( yǒu)人提出杜琪峰是香港导( dǎo)演中最偏爱用三分钟篇( piān)幅做完一个短故事的一( yī)位。其他导演如何看得不( bù)多不敢赘述只老杜可以( yǐ)确认。“斗心爆棚”和“我想同( tóng)你打番场”觉得都不如之( zhī)后《黑社会》经典的“夺棍大( dà)战”精彩，一是人较少，一是( shì)结构上也没有“夺棍”那般( bān)三方人马混战的高潮迭( dié)起。放到《柔道》里面相比其( qí)他场面更情绪更集中节( jié)奏更快，对于不以激烈为( wèi)要点的励志电影也许比( bǐ)“夺棍”更相得益彰。
前两分( fēn)钟阿宝听到TONY说自己有病( bìng)纯属鬼扯之后按捺不住( zhù)出手。乍眼看是TONY把阿宝海( hǎi)扁了一顿，但只要留意前( qián)后色彩的变化就明白其( qí)实这是TONY直接拉了阿宝一( yī)把。两人从阿宝惯有的蓝( lán)色背景一路打到灯光明( míng)艳的酒吧大堂，阿宝从抡( lūn)王八拳到被TONY推倒后不由( yóu)自主地使出柔道招数，即( jí)使在被打到站不起仍不( bù)肯放手。
最后一分钟，镜头( tóu)跟拍阿宝走过他走了无( wú)数次的夜巷。阿宝一边走( zǒu)一边轻轻试着挥动生疏( shū)已久的拳脚，慢慢地干脆( cuì)边打边跑。到街尾，镜头在( zài)道场的门牌前停下。——司徒( tú)宝回来了。

Chapter 11 红气球
特别偏( piān)爱这一场，讲友情，讲温馨( xīn)，讲离别。拍摄手法比较中( zhōng)规中矩，自己太偏爱容易( yì)写成剧情复述，跳过。06年百( bǎi)事打榜广告“蓝色缘分”（爱( ài)情篇）“骑膊马”仿的“红气球( qiú)”桥段，主角都是古天乐。

Chapter 12 草( cǎo)原决战 ——总结
不讨论技术( shù)，电影到了这里已经是一( yī)个总结。
阿宝找到李亚冈( gāng)打完两年前缺席的比赛( sài)，完成自己的一个遗憾，从( cóng)这个遗憾去看自己的人( rén)生，结果是输是赢都不重( zhòng)要，重要的是守了当时的( de)承诺，而对方也原谅了他( tā)。
在打斗的过程中，李亚冈( gāng)尊重阿宝眼盲，便蒙眼跟( gēn)他打，却不小心开了眼。所( suǒ)以李亚冈输掉了。他走得( dé)很甘心很潇洒，但犯了规( guī)就是犯了规，最成功的人( rén)也会跌倒，也一样要站起( qǐ)来再走过。
草原是都市的( de)对比，是原始和现代的感( gǎn)觉，一切可以变但理念不( bù)能变，这是草原和都市的( de)分别。所以开头是这个草( cǎo)原，结尾还要回到这个草( cǎo)原。即使拍摄很难搞，这样( yàng)浪漫的表达都是必要的( de)。


斗心爆棚，永不服输，其实( shí)多么老土的主题，而老土( tǔ)而有生命力的东西往往( wǎng)等于永恒。就像如果阿宝( bǎo)不是眼盲而是得癌症，三( sān)年两年就要死的，还要不( bù)要积极地过完余下的日( rì)子？如果小梦明知自己永( yǒng)远都不会红，还要不要守( shǒu)一个念头只是为了“我不( bù)想以后后悔”？
借用老杜在( zài)杂志访谈提到的一个观( guān)点，“我曾经拍过很多票房( fáng)上破记录的电影，但那可( kě)能未必是电影的价值。一( yī)部电影最大的价值是让( ràng)不同文化的人因为一部( bù)电影而有了熏陶，或者你( nǐ)会去谈论这部电影，那么( me)我拍的电影就好像有了( le)价值。”《柔道龙虎榜》口碑远( yuǎn)逊色于银河映像的“四大( dà)名著”（《一个字头的诞生》、《枪( qiāng)火》、《黑社会1、2》，《放逐》），商业和艺( yì)术之间划分也挺含糊。可( kě)以说杜琪峰媚俗，但他的( de)俗是充满天才创意的。在( zài)银河映像商业和风格两( liǎng)线极端之间出现这样一( yī)部温情、克制的励志之作( zuò)，对现在需要精神指标的( de)我绝对只有臣服的份。谢( xiè)谢老杜，谢谢小游，谢谢银( yín)河映像，鼓掌，散场，我们又( yòu)有力气自励去生活。